1月21日，上海发布2025年经济数据，全年GDP突破5.6万亿元，按不变价格计算，同比增长5.4%。
这一数据不仅高于全国5%的GDP增速，也较去年上海自身水平提高了0.4个百分点，实现了经济的加速跑。
作为一座外向型经济城市，上海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尤为不易。2025年初时，上海面对并不明朗的外部环境，压力之下多项经济指标低位开局。但到了年尾，工业、外贸等主要指标明显回暖，服务业、社零总额的增速超过全国平均水平。
这些不同经济领域孕育的新动能带动了上海经济整体超预期发展。它们正是上海经济的韧性和活力所在。
超预期的突围：先导产业超2万亿元
具体来看，2025年上海第一产业增加值约99.4亿元，增长2%；第二产业增加值约1.2万亿元，增长3.5%；第三产业增加值约4.5万亿元，增长6%。工业、服务业无疑是上海经济发展的主要力量。
为了加快工业、服务业转型，近年来上海积极培育新质生产力，努力在传统产业的舒适区里，开拓新产业、新业态，挖掘新模式、新动能。
新质生产力的带动效应有多强？一个明显指标体现在工业领域。2025年一季度，上海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3.6%，但全年下来，工业增加值增速提升至5.0%，拉动工业生产增长的主要动力就是新兴产业。
2025年，上海三大先导产业制造业产值同比增长9.6%，增速快于全市规模以上工业总产值近5个百分点，发展势头迅猛。要知道，2020年上海在“十四五”规划中刚提出先导产业概念时，集成电路、人工智能、生物医药三大产业的总体规模还在1万亿元左右，五年后，三大先导产业规模已经突破2万亿元，实现了翻倍。
2025年在上海召开的世界人工智能大会。解放日报记者 海沙尔 摄
新动能引领突破，在服务业领域也能找到类似的例子。2025年，上海服务业增加值同比增长6%，高于全国水平，增长的最大贡献来自信息服务业。2025年，上海信息服务业同比增速为15.3%，比因股市上涨而提振的金融业增速还高出5.6个百分点。
上海信息服务业为什么跑得这么快？看看企业种类就会知晓，平台企业、云计算、集成电路设计企业都是信息服务业的典型代表。2026年初，多家国产芯片设计企业壁仞、沐曦、天数集中上市，燧原科技也已完成上市辅导，让人们看到上海信息服务业的硬实力。
从工业的提质加速到服务业的动能转换，清晰地勾勒出上海以创新驱动发展的坚定路径。以三大先导产业和信息服务业为代表的新质生产力，已不仅是新的增长点，更是驱动这座超大城市突破产业转型的核心引擎。
超预期的回暖：社零总额逐季升温
回看上海2025年超预期的经济数据，不得不提社零数据。
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是衡量消费活力的重要经济指标。在过去的一年里，上海的社零数据一路爬坡，逐级提升，最终以4.6%的增速，反超全国社零平均水平。
诚然，消费活力的回升离不开政策补贴的撬动作用。2025年，上海全年以旧换新商品销售额1200亿元以上，按主要商品来看，新能源汽车、通讯器材、家电家具等以旧换新补贴对象都是消费增长的主力军，年销售额均保持了两位数增长。
服务消费方面，2025年，上海还发放了10亿元“乐·上海”服务消费券，促进餐饮、旅游、电影、文化、体育等领域消费回升，全年住宿业、餐饮业营业额分别增长3.5%和1%。
上海陆家嘴中心L+Mall“雪国嘉年华”活动季，通过冰上表演、互动体验、冰雪巡游等形式，打造冬日公共文化活动空间，带动消费。解放日报记者 海沙尔 摄
但在补贴直接刺激的消费领域外，更多有关“人”的活力指标也在回暖：2025年，上海全年接待入境游客创历史新高，达到936万人次，比上年增长40%；全年机场旅客吞吐量达到1.35亿人次，增长8.3%，也创下历史新高。
为了满足消费者不断提升的消费需求，上海正在把“促消费”的重点转向“投资于人”。岁末年初，上海密集出台了三份政策文件，形成了一套聚焦服务业改革、系统集成的“组合拳”，旨在从优化供给和扩大消费两端共同发力，激活市场潜力。
上海的消费复苏不仅在于数据的“超预期”，更在于构建了一个更具韧性、更依赖内生动力的增长模型，为未来上海经济的高质量发展注入可持续的活力。
超预期的韧性：外贸三指标创纪录
2025年，上海市实现外贸进出口4.51万亿元，同比增长5.6%。其中，出口2.02万亿元，增长10.8%；进口2.49万亿元，增长1.8%。进出口、出口、进口三项指标均创下历史新高。
这样的好成绩是年初时未曾想到的。在国际贸易冲突的大背景下，市场对于进出口贸易普遍悲观。作为全国主要的进出货物关口，上海外贸必然也会受到冲击。
但从结果来看，上海最终全年进出口增速不仅较去年大幅增长，而且还超出全国水平1.8个百分点，出口增速更是领先全国达4.7个百分点，增速在五大外贸省市中位居榜首。
上海外贸的韧性来自出口市场的多元化。外贸数据显示，2025年，上海对东盟、共建“一带一路”国家出口分别增长26.5%和21.9%。
韧性还来自企业“出海”的热潮。2025年，上海电动汽车出口规模突破千亿元，混合动力汽车出口大幅增长近1.5倍，上汽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；机器人成为出口新赛道，工业机器人出口增长超40%，手术机器人出口增幅达3.7倍，2026年上海人形机器人企业也将纷纷加入出口热潮。
2025年9月，工作人员在外港海通码头将国产新车从滚装船上卸船，准备外运出口。上海外高桥港区是上海口岸进出口汽车数量最大的口岸，坐落于该港区的外港海通码头是目前全国最大的单一整车滚装码头。新华社记者 陈浩明 摄
超预期的韧性背后，是上海与世界的联系越来越紧密。近些年来，上海持续加强“五个中心”建设，提升高水平开放能级。2025年，在沪国内外金融机构总数达到1813家；上海口岸贸易总额超过11万亿元，位列全球城市首位；全年上海港集装箱吞吐量达到5506.3万标准箱，连续16年保持全球第一；全年全社会研发经费支出相当于全市生产总值比例持续提升，达到4.5%左右。
“五个中心”能级的持续提升，就像为上海编织了一张链接资源的网。当不确定性袭来，上海会用高度的开放和市场化来链接全球，和国际市场拥抱在一起，这就是上海经济的韧性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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